那天后,季逸州像人间蒸发了,看着他恍惚的背影,摇摇欲坠走出写字楼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        明灿手撑在方向盘上,另一只胳膊搭在车窗上,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模样。
        那年她十八岁——
        高考完,她惯例跑去季如风家。两人的地下情持续了明灿的整个高中生活,季如风人如其名,温柔,善良,品学兼优,如春风一样的男生。高中三年,他们感情很好,齐头并进。
        她打扮了一番,穿上一条法式少女粉白色的修身裙,露出白嫩修长的长腿,因长年穿校服,腿不见光,白的令人恍惚。将头发盘起看起来俏皮可爱,十八岁少女像生长成熟的水蜜桃,饱满多汁,让人忍不住咬一口。
        明灿去季如风家习以为常,甚至见过季家父母,那日她本想自己开门,转动了好几圈钥匙,都不见门打开,打算给季如风拨电话,结果门自己开了。
        一个小男生紧张的站在门口,看到她的一刹那,瞳孔不自觉的放大。
        脏兮兮的小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,灰扑扑的小脸爬上一层红晕,他有些窘迫低着头看着自己破洞的帆布鞋。
        十四岁的男生,小麦色肌肤,那双眼睛透出一股不属于那个年纪,应该有的成熟和恐惧,腿上穿着泛白的牛仔裤,上面是洗的发黄的白色上衣。
        明灿盯着他上下打量,一头雾水看看周围的环境,看清门牌号和楼层,这是季如风的家啊,难道自己撞上鬼打墙了?
        “谁啊?让你开个门,开半天,你别给你表哥家门搞坏喽!”
        一个口音浓重的男中年声音传到门口,脚磨地夹杂着几声咳嗽声,从客厅靠近。
        男孩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,有些害怕的向旁边挪步。
        中年男人看到明灿,脸上的横肉都挤在一起,一脸讨好的看着她。
        明灿皱眉先开口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是谁?”
        男人依旧是那副嘴脸,有些慌忙的解释,手上比划着什么。
        “啊……那个……那个我们是季老师的亲戚。我们这次来是有事找季老师,我们这做了四十多个小时的火车,来的早,季老师一家出去了,所以给我们留了钥匙,我们才在家里……那个姑娘你是?”
        男人这才反应过来,明灿才是那个外人,毕竟他知道季老只有一个儿子,还是老来得子。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季如风的同学。”
        明灿不愿意和不相干的人说太多,对她而言没有多大意义。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可以进去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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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盯着开门的小男孩问道,男孩没想到她会主动和他说话,被问的有些手足无措,有些羞涩的点点头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。”
        明灿转身就去鞋柜,拿出那双粉色兔子毛绒棉拖,这是她缠着季如风给她准备的,原本季如风觉得这么热的天,穿棉拖那得中暑
        但她的小癖好他还是得满足,也就由着她。
        男孩有些窘迫的杵在那,眼睛一直盯着她行如流水的动作,他知道,这个姐姐和这个家关系不一般。
        女孩熟练的走到冰箱,打开柜门,拿出几瓶汽水,再打开空调。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先喝这个。”
        “哎,好的好的,感谢。”
        坐在沙发上的一男一女上手去接,见男孩还站在那,明灿笑的很温柔。
        “站那做什么呢?过来喝点水。”
        男孩两只手攥着肚子前的衣摆,低着头默不作声走过去,他不敢抬头,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脸一定像猴屁股一样。
        他乖顺的坐在沙发上,也不敢说话,害怕喝的太大声,影响到她。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叫什么呀?”
        明灿俯下身,轻声细语问他。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好听,像窗外的风铃一样,泠泠作响,听的他耳根泛红。
        男孩酝酿好一会儿,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,回答她;面对这个姐姐他很自卑季……季逸州”
        男孩说完抬起头偷偷看了她一眼,怕被发现又慌张的垂下头。他觉得自己多看她一眼都是在玷污她。
        她好美……
        从那天开始,季逸州将她深深放在心上好多年……多到自己都数不清了